丁一戊

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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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灵】理想国的英雄人物

*ooc

*有源于99.3话的瞎扯成分

*灵幻性格弱化

*彻底放飞,因为作者最近受了小言荼毒(。)矫情预警

*初衷的确是想安慰不自信的师父
    
     
   
1
灵幻新隆于半梦半醒间梦到影山茂夫。

不是寻常的梦,带了点童话色彩,他最初从影山视角看自己,是团巨大而发亮的金色,半晌后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头发。面前的灵幻新隆抬眼看了过来,眼皮在他眼前拉出一条平直的线。他感到对面的自己微微笑了笑,影山就被提拉上了肩膀。

视角于瞬间转换,梦境把实感拉扯的模糊不清,现在他能看清拇指大小的影山,小人在自己面前卯足了劲儿奔跑,跑了半晌的路程自己几步便能走完。灵幻心里依稀有个正和弟子探险的念头,因为他走的路线明晰,应该是由自己画上的红线在发黄皱起的地图上隐隐若现,时时于脑中浮出,他便默不作声的沿着梦里的出现的路一直前行。

影山看他是经常的事,抬头看他,在肩膀上侧过头看他,从衣服兜里露出眼睛看他,吃着面包从窟窿眼里钻出头看他,现在他两三步赶上影山,弟子又回头看他,同样是仰视的姿态,里面的爱慕和崇敬露骨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压抑,好像在梦里勉强挤出回应的微笑。

目的地到了,如灵幻所想,和地图上的指示处如出一撇,是座位于森林里的古堡。他脑海里恍惚间浮了点梦境之前的记忆,影山趴在他耳边,曾告诉他这里居住着位魔法师。他肩上载着弟子敲开门,魔法师热情地迎接上来,嵌着宝石的魔杖光芒晕眩,晃得灵幻有些眼花。

影山极兴奋的样子,现在灵幻又想起弟子之前说过魔法师能把东西变成任意大小的话来。他从灵幻的肩膀跳下,像只离巢的燕子,灰影一闪而过——在灵幻眨眼后倏忽不见,男人茫然的伸手,在弟子消失之处捞了一手空气。

灵幻于短暂的思绪断层后慌张起来,某种明白色的恐惧猛然迸发后在胸腔中乱窜,影山消失那刻起古堡颜色几近发黑,最后已经是摇摇欲坠摧枯拉朽的样子,总之整个梦境都在动荡。但这些事都只在瞬间发生,他在窒息前回头,视线像在平滑的黑暗里游走了一圈,回归时倏忽看到了影山。

影山已经变得和他一样大了,他目光平视仅仅能触到男生的鼻梁,幽深黑黝的双眼注视过来,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容他逃避。灵幻心脏已经跳漏,几近一只失掉准头的擂鼓。但他心中隐隐生出微妙的不对劲,回头便对上带着古旧木色的柱子,法师魔杖尾端的颜色像在他的脑海里钉入一块冰冷的木楔,梦境蜿蜒,他于裂缝中回头,眼前的一切事物切实放大了无数倍,连房间里木柜下的尘埃都清晰可见,漫无边际的所有在他视线里巡回,包括变得巨大的法师和望不见尽头的魔杖。只有影山跟他一样。

也许魔法出了差错,这是件荒谬的事。灵幻在荒谬的梦里想着。影山没有变大,变小的是他,但这没关系,两人最后总归一样大。灵幻清醒的思考着,心底甚至带着点刻意压抑的愉悦,他打算给影山一个崭新的拥抱,但伸开手臂时灵幻眼看着弟子后退了一步。

影山不用再抬头,此刻微微低头,以全然不同的姿态看他,眼底载的情愫却好像黯淡下来,更也许从未存在。此刻的梦像条褪了色的破旧胶卷,灵幻隐隐有了薄凉的预感,尾脊也适时的窜上让大脑懵然的麻痹,接下来弟子嘴里说出的是他难以接受的话。

“……不一样,”

影山的声音平静,如同陈述平直锋利的事实。

“师父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于话语的表意背后本能的觉得羞惭和难堪,就好像踩在罩布劣质的风箱上,一脚踏空是轻易的事,他咕噜噜的滚入黑暗,不再看见影山,也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现在灵幻清醒了。
      
      
   
2
灵幻新隆于梦中惊醒。

他额头发凉,做完噩梦还出了点冷汗,安歇下来很久后意识才从梦境最后冰冷的黑暗里回归。

灵幻收了收有些发麻的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转了个身,他动作放的极轻,缓慢调整成侧身面对弟子的姿势后停下。面前的人还睡得熟。灵幻静不下心,目光在他和影山同居的房屋内乱飘,最后沉淀在男生脸上。

影山面庞的轮廓在入睡时更加沉静,刘海垂落,眼睫和眉泾渭分明地相隔,都是琴键的颜色。灵幻额头又开始发凉,手掌中也细微浸出了点细汗,他于眼眶酸涩前起身,在影山四面掖好被角,拉开房间门独自踱步到了客厅,没发出任何声响。

客厅的茶几上放置着已开封的烟,望上去是个只剩烟盒的空壳,灵幻拿起来晃了晃,听到碰壁的声音后从中熟练摸索出仅剩的一根。最近灵幻抽烟的频率有所增加,他自认在可控范围内,但遇到影山免不了被说教几句。说起来两人师徒关系变质之后他们的身份时常有些微妙的倒置,但年长者对于事情总归有着更为狡猾的处理方式,影山欲言又止时他就凑上去给个带着烟草味的亲吻。最后他看到弟子手指收拢,把剩下的烟都归到自己那边。“没有下次。”影山脸红着生硬地说。那天后灵幻只能在衣兜里搜到数量恒定的香烟。

他把烟点燃,星火明灭间灵幻闭了闭眼靠在了窗台旁边。

凌晨的城市如一片黑鸦鸦沉底的乌云,寥寥灯光在夜里闪烁,在大面积的岑寂里反而显得黯淡难辨。有车辆驶过,短促而稍纵即逝的鸣笛,露出条缝隙的窗口吹来点风,细微但凉意足够。灵幻睁开眼睛,短暂的认为自己清醒了。

他努力把自己从那个梦,亦或者说长久以来的深海里拖出。黑夜是思绪乱飞的绝佳场所,灵幻又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一些平日里不敢深想的事物也如挣脱牢锁的浮木一样轻飘飘浮上海面,比如薄如蝉翼却难以破开的屏障,又比如梦里影山那句话。

香烟很快燃到尾部,时间流逝之快到灵幻感到茫然的程度,他还没得出有效结论和解决方案,松垮的疲惫感已经趋使他回归床铺补眠。灵幻在窗台上摁熄了烟头,耳边隐约听到了细微的响动,他似有所感的回头,影山正站在光线交界处看着他。

“茂夫。”

灵幻下意识叫他,出口才发现挺像漫不经心的一次遇见,但此刻场景不存在任何偶然性,男人脸上浮上抱歉的神色。

“吵醒你了?”

“不是,我自己醒的。”

影山从身后的黑暗里走出,径直到了窗前,和灵幻并肩撑在窗台前的栏杆上,他侧头看着男人,此时光影恰恰移到了男生的眉峰。他仿佛置身于两个黑白世界的交界处。

“我醒来没看到师父。”

影山像是解释又像是询问什么。其后意味灵幻自行体尝,他想到男生刚才醒在空无一人的黑色房间,心中已经生出后悔的念头。

“抱歉……我半夜做了梦,醒来后睡不太着,干脆起床一个人待会儿。”

对于缘由,灵幻含混的一句带过,试图绕开那个屏障裹藏的话题,恰好他顺着影山的视线看到窗台上烟灰烫过后焦黑的痕迹,在后者开口之前抬了抬手。

“就一根。”他示意烟盒,“你也只放了一根。”

“是这样。”

影山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目光转回窗外,夜色一样浓黑的眼睛映出了点灯光的颜色。灵幻松脱的出了口气,也转头看了看饱和度趋于零点的天色,他于黑深夜色前提醒年轻人,“茂夫,你先去睡,不用管我。”

“为什么?”

影山侧过目光,灵幻看见其中捎带着确凿的困惑意味。

“师父心情不好的话,一个人会更难受吧。”

灵幻眼皮跳了起来,冲到心脏位置的血液开始迅速发冷,他定了定神,几乎在瞬间熟练扯出轻松的面孔来。

“……你在说什么啊茂夫,可别被表象迷惑了,大人在深夜里的郁郁寡欢不过是尼古丁和冷风营造的应景性产物。成年人享受这种寂寞。”

他吸了口气,承受不住影山的直视而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窗台上的烟灰似乎被风吹散,现在只有浅浅的印痕,灵幻注视着淡色的圆圈缓慢地眨眼,屏障愈加迫近的感觉压得他浑身不舒畅,灵幻于最后轻轻附加了句话:“你去睡觉就好。”

让我再享受一会儿。但你得尽早入睡,而且别和我一样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灵幻在心里说。

影山的身体动了动,他以为前者要离开,但男生突然间朝自己压了过来,肩膀抵住他身后的墙,另一边手臂撑在栏杆上。灵幻新隆被禁锢在栏杆,墙壁和影山呈三角形的间隙里,他左边是窗外城市的夜景,右边就是弟子,其间没有任何逃离的缝隙。灵幻僵硬地转头,再次看到影山眼睛时他明了了。

灵幻带了松脱意味的想,他真看出来了。
      
      
     
      
    
3
男生保持着禁锢的姿势站立在灵幻面前,带着执拗的疑问,他再次揣摩之前对话,终于隐约触到了其中最尖锐的部分。

“师父做的梦是什么?”

灵幻看着面前极其贴近自己的影山——像注视一块即将碎裂的屏障。他思考半秒后终于决定打碎,至于结局如何全凭男生决定。

“总的来说不好,你当成故事来听吧。”

灵幻本以为梦境内容记到现在应该已经模糊不清,但似乎是不必要的担忧,他顺畅的讲完整个故事,其间连剧情的断层都不曾有过。

影山听完后意识都处在梦一样的空白里,灵幻故事讲完一身轻松,看着呆愣愣的弟子反而乐了。

“发什么呆?吃苦头的人是我吧。”

“不是……师父,”影山完全没了气势,他因为那个梦愧疚又心疼,粘稠混杂的感情和话语一并梗在胸口,“我不会这样。”

“我不可能会抛下师父。”

影山茂夫重复了一次,因为在他看来是既定的事实所以说的格外斩钉截铁。

“……茂夫,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灵幻确信自己此刻无比冷静着。

他想自己已然把最后的屏障破开,把长久以来的顾虑捧到影山眼前,而之后该怎样做,尽管他之前没有未雨绸缪地想过可能,但像现在这样开诚布公的和弟子谈话也不失可行性。把真实的我都告诉他吧,灵幻松脱地想。

“师父。”影山突然声音低沉的唤了一声,手指抚上灵幻的脸颊。

“你你等等,”灵幻吓了一跳,对于不会看气氛的弟子有些无奈,“至少听我把话……”

“你哭了。”

影山也有些怔愣,他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液体,上面还残留着着灵幻的体温。

灵幻新隆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鼻酸,脸上早已凉意纵横。眼泪似乎从他想到影山罩上失望的眼睛时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我没事。”

灵幻抬手试图拭干眼泪但完全没有作用,身体里好像埋下了禁制无效的信号,他的眼泪涌出无法停止,茫然无措的时候抬起的双手被影山抓住了。

“师父……”影山终于触到灵幻梦境里潜藏的情绪,此刻它在无限放大,把自己的恋人拖进冰冷的深谭里。

不安。

灵幻新隆在不安着。

他鲜少如此鲜明的在影山面前流露出脆弱,大多数都是一副任人依靠的可靠模样。但影山茂夫对于类似情绪并不陌生。

他想起某日下着暴雨,提早来到相谈所时看到灵幻一个人站在窗前抽烟。雨声浩大,相谈所内一片岑寂,男人的身影好像和世界都孤立开来,是发灰的淡色。被某种情绪锁住,影山站定在门口,收回了迈入的脚步,他注视着男人整齐的西装后领,看着他从烟盒里倒出又一支香烟点燃,抬手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男人周身缭绕成朦胧的白雾。一切都如同默剧一般,所有的声响都被湮没。

他于灰色的背影注视到孤独的灵幻新隆。

好像之前只存在一个欢快温暖的灵魂,那些脆弱和苍白深埋其中,在那刻毫无防备地打开了外壳,影山于裂缝中窥见男人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内里。

影山的内心也变得柔软而酸涩。我该怎么安慰不安的师父?他在脑海里刮搜出所有表示抚慰与爱意的亲昵行为,俯身亲吻灵幻的眼睛,顺着流下的泪水一路吻到脸颊。

灵幻打了个哆嗦,影山又捧起他的手,一根根从指尖开始啄吻,他亲得急促,灵幻连影山嘴唇落到指尖还是指尾的触觉都不明晰,只觉得他吻到了骨头。

影山吻到右手第二根手指时灵幻就开始发抖。

“等…茂夫……!你先停!”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影山抓的紧,听到灵幻的声音后他抬头来,灵幻几乎能从男生眼睛里看到岩浆流动的热度。

灵幻最受不了他这样。这样不带丝毫情欲意味,单纯将满腔爱意倾注几近虔诚的行为让他手足僵硬,头皮发麻。

但现在意外的好受——或者说让他更加难过了。

灵幻心中感到某种迅速消退的凉意,于此同时他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他终于找到炙热火笼间的空隙,于理智回笼的瞬间用力捏了捏影山的手。

“先听我说话!”

影山被师长的话喝止住,终于妥协意味的停止了动作,手却没松开:“好,师父。”

灵幻被影山攥紧的地方一阵发烫,那些话语已经哽到了胸腔,再往上是咽喉,然后漫至口腔。他注视着年轻的恋人开口,以坦诚的姿态。

“茂夫,我骗了你很多事。”

“不诚实,太轻率,大概跟你心中崇敬的对象差的远。”

“是师徒关系的话也就算了,变成恋人的话我必须告诉你,哪怕你不能接受。你还记得你国中哪会儿跟小蕾告白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你很好,所以直率的表达自己就好。”

他缓慢的眨眼,眼皮落下像把某种逼凿的情绪挤开,他把语调放的轻快,试图让话语变得轻松些,至少不比在他心底压着的时候沉重。

“但我不是这样,要是坦率的表达自己——比如像现在这样,肯定会被甩。”

灵幻心底于话音刚落的一秒一片松脱,他把长久以来置于之上的石块沉入深海,然而很快某种让他后脑勺发凉的灼烫感延着皮肤攀爬上来,连手心都冒出了紧张的冷汗。

“好了,茂……”

灵幻有些狼狈,扭头想看看影山的反应,他还没抬起头,整个人已经被影山的影子罩住——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弟子吻住了。男生吻得缠绵而温热,灵幻舌头被舔舐的时候全身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他的心脏紧缩,在男生的安抚意味的回应里泛起一股类似酸胀的疼痛。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影山声音闷闷的发问,像真切裹藏着浓厚不得解的困惑。

他结束深吻,又沿着脸颊一路亲到灵幻的耳际,在嘴唇触到微凉的耳垂时男生顿了顿,随即换了敬称:“您特别好。”

影山刚才听着灵幻的话,思绪却缥缈地飞到其他地方,他眼前逐次飘过章鱼烧,拉面,相谈所,松茸等意象,最后的时候他脸颊生热,突然想起灵幻用最大力气触碰他的那一次——灵幻的双手以合拢的姿态,重重拍上他的脸颊,他于混沌的黑暗中惊醒,被光明拥抱的那刻视线里只余师父的身影。

“师父一直都很好……从我小时候起的教导、保护和帮助很好,但其他也很好,”影山努力揣摩着男人不安而荒谬的梦,像用沾着肥皂水的手指抚摸气泡,其上又浮现出雨天的灰色影子, “我都知道的。”

无所不能的金发巨人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人物于地面爬起,确实正好是与影山平视的高度。

影山伸手箍紧了灵幻的腰,感受到手中身体终于不再紧绷地放松下来,如同终于伸手拥住了灰色的柔软灵魂,为此他安心地舒了口气。

“真实的师父就很好。”

影山重复。

“于我而言是最好的。”

灵幻没话说了。影山抱他的力度让他肋骨发疼,他也用尽全力把自己埋进已经高出自己一头的男生怀里,好让自己不再次丢脸地哭出来。
    
     
     
       
      
4
灵幻在那之后又做了个梦,他于黑暗中摸索着推开门,面前拉出一段光影交错的长廊,他走入其中,整个世界只有鞋底触地的声响。

长廊的道路漫无边际,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某一瞬间却似有所感的抬头。影山站在长廊尽头朝他微笑,光影交界在男生眉峰。

影山茂夫朝他走来,从黑影里完全脱出,于光明中向他伸出手。
    
      
     
      
     
5
灵幻新隆于梦中惊醒,意识回归的时候看见眼前的男生正在沉睡。他轻轻挪了过去,在影山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灵幻闭上眼睛,于温暖的黑暗中继续入睡。

“这样也好,”他在模糊的睡意里最后想,“他是这样觉得的。”

“而其他事并不重要。”
       
       
    
       
   
FIN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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